♀小妖霜降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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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七夕，死于艳遇。

 

　　遗忘就和记得一样，是送给彼此的最好纪念。

　　爱，从来都不算是归宿。也不是我们彼此的救渡。

 

　　有些事情，我无法遗忘，那不如记得。

 

　　我爱你。此后，与你无关，与爱情无关。

　　不知道从什么开始，也不知道什么缘由，学会流鼻血。
　　几乎是同样的早晨，同一个时间，在卫生间洗脸。用冷水泼脸的时候，看到鲜红的血液滴在白色水池里，混着水的颜色，弥散开，旋转着。最初，还会惊慌恐惧，仰头，用冰毛巾敷额头，找一些药来吃。渐渐，我能冷静的看着，一颗一颗掉下来，似乎这些红色的液体不是来自我的身体。流下时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，有时候，类似下班时坐地铁时绝望的孤独，有时候，类似穷孩子捡到新奇的玩具，有时候，我对自己笑，有时候，想念。
　　尝到自己嘴里血腥的气息，不忍心吐出来，于是大口大口的吞咽下去。

　　妈妈回去了，颖表姐来陪我。昨天下午，下楼散步买菜，回来自己做饭吃。晚上叫王卓哥来吃了饭，忽然很想我们这几个人能一直在一起，过这种简单的小日子。
　　早晨6点起床，表姐煮了面给我。地铁上的人远比我想象的多，完全是被塞进去的。到南礼士路时，我几乎已经昏厥了。只是，出地铁站看到广电总局的办公楼，就欣慰了。
　　局里的人都很随和，属于一群年轻人的集会。刚来第一天，就接受一个项目，全国广电系统青年文明号争创的活动。一上午打电话联系各个地方广电局机关党委，发传真，联系活动负责人。当时心想，全国怎么这么多省，自治区？北京，天津，山西，内蒙，吉林，黑龙江，上海，江苏，浙江，安徽，江西，河南，广东，重庆，四川，云南，西藏，陕西，青海……每个电话打过去，就想起在这里的朋友们。有的党委书记很有意思，有的不相信我这里是广电总局，有的说可以把通知发到网上让各局自己下载，有的会问很多无关痛痒的问题，我就笑了。
　　中午在局里的食堂吃饭，没吃饱，可以减肥了。行政机关单位作息时间很规律，11点半下班，2点半上班。现在，我在上网。同事们在打牌。
　　这样的生活，或许可以让我安静。

　　妈妈回去了，在我即将上班的前一天。
　　看着车消失在视线外，泪水掉了下来。这几天，我总是那么的任性，不懂事，不但没有照顾好妈妈，还常常因为自己的小性子和妈妈生气。此刻，她要离开，我才乖起来。

　　妈妈是一个不擅长用语言表达感情的人，我却总能在她的每一句话里，听得到她有多么的爱我。我总能在她的一举一动里，看得到她有多么的在乎我。我是妈妈最寄托，最牵挂的，这种感觉是让我想起来就觉得温暖的。
　　这几天，学校公寓搬迁，妈妈到寝室给我收拾了一天，我看到凌乱的屋子渐渐整齐明朗起来。妈妈是极宠我的，妈妈是极疼我的。这次她来北京几乎都是在不停的为我，为我，为我。第一次因为妈妈的理解哭了，生活上的协调，感情上的默契，我和妈妈总是做得那么好。

　　二十一年，我就是这么长大，在一个给我足够温暖的家里。从13岁那年开始读初中，一直到高中毕业，这六年间，爸爸妈妈从来没有在我睡觉之前睡过，多少个凌晨，我已经不记得了。六个三百六十五天，接我晚自习回家，准备丰盛的夜宵。六个三百六十五天，给我铺床叠被。六个三百六十五天，每天早晨醒来，看到漱口水，牙刷，早餐，单车，背包，甚至当天要穿的衣服，都准备的刚好，我就会感受到一天的阳光都是美好的。在这样的美好里，我快乐的生活了18年。妈妈是极其细致的女人，一定会把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最妥当。每次想到这些，我就告诉自己，要对得起爸爸妈妈，就要好好对自己，不能让爸爸妈妈失望。我一直在努力，一直严格要求自己。有时候很辛苦，很累。而每次，在我坚持不住，或者情绪波动时，妈妈总是能看得出来，同样的不用语言，却能让我深深的感受到她的关切和鼓励。虽然在家里受到百般宠溺，可是，当我开始一个人在外独立生活学习时，却能足够坚强，懂事，这些，都是妈妈给我的。我是在妈妈的赞美和鼓励中长大的，我自信，我自立。妈妈说，女孩子最重要的是自己尊重自己。
　　我是一个感情丰厚的孩子。对妈妈，我总觉得有代沟，很多事情不愿给她讲，认为她不理解。很多时候，我错了。很多时候，我不说，她都能明白。她一直是支持我的，对我的感情，就像对我一样的呵护。在我不在她身边，她看到有一个人能照顾我，是欣慰的。

　　妈妈要回家的这个早晨，我忽然流鼻血了。我想，是我太不舍的她离开，又说不出来。
　　爸爸在妈妈来北京的这几天打来两个电话，我想，我和爸爸都是离开妈妈没办法生活的人，还是让妈妈回家照顾爸爸吧。妈妈是上天赐与我最奢侈的温暖，也是赐予爸爸最厚重的幸福。我们三个人，都会珍惜，相爱。
　　爸爸妈妈，我爱你们，有时候，不说出来，却能一想起来，就泪流满面。

　太谷。那是她的城。
　　她说，她十八年来都生活在哪里。于是，我陪同她回去，看望过去的记忆。

　　曾经的繁华已经过去了，尘土覆盖了那些往日的流光溢彩光荣。这里的人，每个人的脸都有着朴素和沉着。没有张扬，却有着分外的亲切。

　　她说。她做从这条街上学。
　　她说。她曾住过这里。
　　她说。她曾和另外一些人在这里吃饭。
　　如此。这个城，满是她的记忆。所以，是属于她的。

　　票号，钱庄，商号，过去的那些为历史所标榜的光荣，如今，都已经慢慢落幕。当初的繁华已经被重新定义。行走在这里的街道，看着百年的老宅，会去想，一些关于它的，有，或者莫须有的故事。
　　小城不大。却承载了她的所以的记忆和曾经的梦想。如今，这样的回来，已经是从当年的梦想里回来了，只是，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，还是会有些错愕。

　　经行一些曾经的地点。
　　我说。你下次和你男朋友再来的时候，会否会跟他说，在他之前，已经有一个人来过了。
　　我说。你下一次，带着一个不是我的男孩回来的时候，你们家人，会否还会开心的打趣他听不懂你们的话。
　　我说。如果下次，她和他的男朋友或者丈夫，挽着手，走过今天她带我走过的这些地方时，会否有一些另外的记忆，而想起我？

　　说着说着，她哭了。
　　记忆就是这样一种东西，在同一地点，不同的时间和人，重叠着发生过的故事。
　　时过境迁，再看那件蒙尘的人和事，都影影绰绰。遥远，却不失真。

　　我想，我是抵达过那里的，陪她去看望她的记忆。也看见曾经的那个她，在她的城里，这样长大。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2006年7月14日    北京，工作室    前生树

　　你来，我的城。因为我想你分享我的回忆，让你陪我走曾经我蹦跳着走过的路。
　　你说，我的下一个男朋友，云云。你让我在我的城里，因为我们的分开而哭泣。我们因为预知的分离，难过，遗憾，不舍，可是我们又无法告诉自己，我们该怎么做，我们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个矛盾的困局？

　　这个夏天炎炎，我们说好夏天分手。那么，你还是否记得，你曾说，如果我们再一起度过一个冬天，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。这个冬天，你会和谁在一起，而我呢？这个冬天，你是不是还需要有个人陪你，你总是不愿意孤单的孩子。过去的那个冬天，你是坚强的，我一直微笑着，看着你，陪你。我要你记得。
　　下一个，下一个。我想，你一定会再一次我的城，那时，大概是我的婚礼。那天，我是最美丽的。你是我这辈子最亲的人，要来看着我出嫁，你可不许哭啊。
　　
　　我的城。2006年7月1日，2日。你来。

　　前生你是树，我是栖息在你枝头的鸟。今世来这里找你，偿还欠你的依靠。相视微笑，约定下辈子彼此拥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6年7月15日  北京  CUC    征子

　　今早从颖表姐公寓出来，骑车在校园，干净的空气带着泥土味道，仿佛三年前骑车去晨读，那些透明的早晨。校园里人已经很少，有拖着行李箱回家的孩子。
　　这些天简单地生活。一个人去自习室看书，困了就趴在课桌上睡，到办公室上网，聊着扯淡的天，学校餐厅停伙，就饿着，一天只见几个最亲的朋友，这样的日子于我来说不多了。
　　到处在修葺，我看到这样的场景会难过，就像前些日子看到北院33号楼被封起来，307所有的东西都被清空时，我说不出话来。住了三年的公寓楼要装修了，姐妹们陆陆续续的搬走，想起那么多个齐膝畅谈的夜晚。想起楠，一美，梦，黎子，须须，杨子。我们这些混一起的“魔女”，聊天的内容无非是男人，衣服，鞋子，化妆品。对男人趾高气扬，不屑一顾，横挑竖拣，却又因为一个人痛苦得死去活来，彼此倾心，得出结论：男人都是靠不住的，却又在寻找爱情幸福的路上执著的不亦乐乎。
　　北京这些天下雨，要么淅淅沥沥，要么雷电狂作。第一个大雨倾盆的夜里，我在雷声中一个人醒来，就再也没有睡着，似乎是上天在惩罚。第二个雨夜，坦然的睡着，又在梦中哭着说“不要离开我”。寝室的姐妹担心，安慰，攥着我的手，叫醒我。不知昨夜有没有下雨，去和颖表姐睡，她一直是心疼我的。有她在，我就有勇气坚强地走过来。很欣慰每一次撑不住的时候，有她和雯。
　　在某一个天亮的瞬间，恍然清澈了。这些天是我把自己和别人置于局里，自己走不出去，还不放别人走。焦灼，恐慌，所以无助而又用力的奔跑，孩子一样歇斯底里任性地哭闹。只是，这一切都源于我怕失去。对感情，我一直是理智的，隐忍的。楠说，我不够勇敢，我真的没有如她那样笃定的信念，所以，每一次，幸福不要我，丢了我。自我解释不去闯就不会受伤，其实，发觉痛时，才看到伤口的存在，早已无法愈合。
　　好在我看到了，看到焦灼的自己和疼爱我的人。一个人走走，能想开很多事，放得下很多不应该放不下的东西。对失去的害怕是多余的，约定的不离不弃，约定谁也不准先谁离开，我要自己相信。不同的是，用新的生活状态，微笑着。什么都没有变，多了的，是想念。
　　让自己平和下来，云淡风轻。